红豆串珠,不由脱口问道:“是我的那串?”
林书茹点点头,眸子里映着灯烛的火光,烁烁的触了袁亦儒的心头。
居然是他当年在接到沈绍延送来的芍药香囊时,转手送的那串红豆珠串。
桌上放有两个小匣子并一个芍药香囊、一串红豆珠串。
都是经年的东西,却在有意无意间保存得如此完好,该说是缘分使然,还是命定天意更为恰当?
茗烟端着碗醒酒汤站在外头,同长乐、南柒、碧婷、芳草一齐等着屋里的动静。
好半天没听见里头有人传,长乐挠挠头,问南柒:“少奶奶这么厉害,都不用让人帮扶,只一人就能伺候好少爷的?”随即转头触了触茗烟端着的那碗醒酒汤,道,“凉了呢。”
南柒冷头冷面,一如既往的话少,仿佛没听见长乐说的那一大串究竟是说了些什么。
又等了半刻钟,但见屋中熄了灯火,窸窣传出些声响来,长乐臊了脸,赶忙跟着南柒的脚步更退开去些。
袁家如今虽明面上说还是由袁亦儒的母亲王夫人当家,家里账房的钥匙却已移交到了大奶奶王氏的手中。
王氏是王夫人的娘家表侄女,四年前进了袁家,如今还没有得个一子半女,惹得偏疼大孙儿的袁老太爷颇多意见。今年算来是第五个年头,按着礼法来说,若是今年再无所出,王夫人也没有拦着的理由,袁亦偃就尽可以抬几房姨娘了。
这几年王氏同袁亦偃相处得并不好,多不歇在她那处,却因顾着王夫人也没久待在两个通房那里,大半是在书房里熬至夜深睡下的。
人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已是进了一家子门的,算是有着千百年积攒的缘分。可偏生是相处不来,只能叹一句缘深清浅,任王夫人一行在旁干着急,却还是没奈何。
林书茹第一眼见到王氏时,觉着她面目姣好,气势颇盛,却藏不住由心而起的憔悴,就像是眼下那深黑的眼圈,想被层层香粉层层盖着让人看不出线索,却偏偏欲盖弥彰,显出虚得厉害的一面。
后来,在归宁那日,林书茹清楚记得先上马车的袁亦儒为她挑开车帘时,王氏的一脸鄙夷。
自此后,王氏同林书茹说起话来,总是各种的不对付。晨昏定省时,林书茹每一出言,王氏必定轻蹙起眉头,言语温软,却必然是要戳了林书茹的话头。
袁亦儒同林书茹说过自己这位大嫂,大约只将能过得苦哈哈的人看顺眼。末了,袁亦儒补了句:“若她冷眉朝你,你该要是真的欢喜。”
林书茹没有袁亦儒那样的深沉,也没有统一身心的演技。被人没来由的敌视,她骨子里不舒服,实在是欢欣雀跃不起来。
秋闱三年一次,今年即会有一场。
如今已至夏至,浸淫在温柔乡中数日的袁亦儒终开始发奋苦读,王氏冷不丁的酸了句:“临时抱佛脚。”却被袁珂柔呛回了句:“总比临时了还强撑着不抱的要好。”
王氏气得面成猪肝色,转头就走。袁珂柔目送她远去,转头大方坦荡的同林书茹道:“不是帮你,是帮我哥。”
许久没见着这样脾性的人,让林书茹一恍间想起了经年未得一见的小姑姑。
因是想起故人,袁珂柔再是表现得拒人千里,林书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意思。
长乐拍着马屁道:“少奶奶脾性真是好。”
林书茹笑笑道:“也没你说的那样好。”
想起林曼的那日,林书茹做了个长长的梦。梦境中,她拉开后院的房门,像是当初送别林曼走时的那晚,她急急的拉开后院的门寻着林曼的身影。
梦里头没有高照的月光,院里灯火通明,院外却伸手不见五指。
林书茹迟疑着,依然踏步走了出去,翘首以盼,终于见得远处燃起一星灯火,渐行渐近。
耳边有轻浅的脚步声传来,那灯笼被人提拎在手中,随着夜风微微摆动,拉长了灯火光亮的弧度。
却在这时,三更的更鼓声自梦中响彻到现实,林书茹睁了眼,明明不是个噩梦,满额头却不知为何大汉淋漓。
袁亦儒才刚躺下不久,突见她醒,以为是自己的动作
第103章 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