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将其斥退。
掌柜的热情迅速减少,“客官,您这位朋友实在……断流城里没有能让他满意的了,照这样下去,还不得折腾到了晚上?这雅间可是有人预定了,过了午时……”
慕行秋掏出更多金银,将掌柜的热情重新点燃。
整整一个时辰之后,秦先生终于挑好了,看他的脸色这也只是差强人意而已。
三坛酒摆在桌上,泥封揭开却不去除,仍然覆在坛口上,不要杯碗,也不点菜。两名“幸运”的歌伎侍酒,却什么都不用做,一个站在窗边凭栏望湖,以侧身示人,一个坐在窗下的绣墩上,怎么动弹都行,就是不能站起、不能唱歌。
“万事皆有度,比如那鲜花,远观为赏,细嗅为品,皆属雅事,或者信步闲游误入街巷,熏香一阵悄然入鼻,回首望去却不见花丛花影,恍恍然如在梦中,此为雅中之雅。最可恨的是那些折花之人,洋洋自得,无异于小贼炫耀赃物。又有采花入药者,俗不可耐……”
秦先生难得话多起来,头颅微晃,偶尔鼻翼一动,闻一下若有若无的酒味,然后抬眼瞥一下窗边莫名其妙的美女,当成下酒菜了。
掏钱请客的慕行秋是“俗人”,他最好的朋友之一就是花农,年年养花、折花。
秦先生滔滔不绝,讲述何为美之真谛。两名歌伎一开始还端着,后来实在受不了,看在金银的面子上又不好发作,只能连打哈欠,无聊地望着平淡无奇的湖水。将奇怪客人的唠叨当成嗡嗡的蚊虫叫声。
慕行秋默默地等待,既不辩驳,也不赞同。
午时已过,掌柜三番五次过来窥视,只是收的钱太多,不好意思直接撵人。
秦先生终于抒发完感慨。说到了正题,“我需要你的保护,想来想去,你是唯一合适的人选。”
“到目前为止,我留在你在身边只有一个原因:你是芳芳的父亲。你想得到保护。最好有充分的理由说服我。”
秦先生摇摇头,似乎觉得这位“保护者”不是特别理想。
“那就从头说起吧,遗憾的是,很多事情我都给忘了,在一遍遍的轮回之中,我丢失了太多的记忆。”
“轮回?”
“嗯,我是这世上唯一的轮回者。”
窗边的两名歌伎对这场交谈毫无兴趣,事后就算有人问起。她们也想不起自己听到了什么。
秦先生遗忘了许多事情,但是大致脉络还在心中。
时间回溯到十三万多年前,魔族正如日中天。但他们的数量一直不多,高峰时期也不超过十万。最后一任魔王专心致志于消灭神树与最后一批异兽,为了培养一批高等奴仆,他允许道统三祖在魔族中间传播道法,结果产生的却是一个强大至极的对手。
在最后一战中那是现在的人类与妖族想象不到的惨烈战争,其中细节魔王却不记得了魔王在即将一败涂地的时候做出一次不得已的选择:集中残存的法力。将自己的魂魄送走。
魔族的存在方式比较独特,虽然分为将近十万名个体。他们的情绪与魂魄却是连在一起的,我中有你。你中有我,魔王送走的不只是自己的魂魄,每只魔族的魂魄都被带走一点。
道统大获全胜,却也受损严重,无力消灭最后一批魔族,于是夺去魔族的躯体,施法开辟虚空,将魔种关了进去。
三祖打算等道统恢复实力之后,再进虚空彻底消灭魔种,永绝后患。
事与愿违,道统三祖很快就去扫荡虚空,明明将魔种逼到绝路,可是剩下的最后一只怎么都杀不掉,无论多么强大的法术对它都没有效果。过后不久,这只魔种分裂出成千上万的同类。
三祖强取魔种的全部记忆,终于从蛛丝马迹中找出线索,原来魔王之魂还在世间飘荡。
数千年里,道士们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使用种种手段,甚至在每一件主法器之内都灌注魔种,以吸引魔魂现身,却一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魔魂不可能认输,肯定想夺回魔种的力量,却从来没有做过哪怕是最简单的尝试,三祖至死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魔魂最初的计划的确是重夺魔种,但是为了躲避道统的追杀,他施法将自己送入轮回,
第八百七十五章 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