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乾隆下江南,船行到微山湖里,噢,就是东边不远处的南阳湖里的大洼里,月光下,乾隆皇帝坐在龙舟的船头,忍不住掏出这水晶瓶观赏,谁知道,‘啪’的一声,您猜怎么着?水晶瓶与月光一对,里面的花姑娘,全动了,好像要飞,乾隆皇上一惊,就要用手捂,‘啪’的一声,您猜怎么着?水晶瓶掉进湖里了!唉,乾隆急忙下令,就地停船,雇夫打捞,结果捞了三天三夜也没捞到。雇夫说水太深,实在捞不到,乾隆皇上还得急着赶往杭州,品赏新下的龙井茶,没办法,只得开船上路。”
李连璧就像说书的,连手加蹄儿的笔划,唾沫星子四溅。
“那,水晶瓶的,后来?”渡边听李连璧的胡扯,简直听直了眼,脖子伸得像老鳖一样的老长,就像村野的孩子听说书,一见李连璧要停,赶忙追问。
“太君,是这样,”李连璧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他决心,一次,把渡边啦晕,“太君别担心,其实呀,这水晶瓶,雇夫当下就捞到啦!”
“妖稀!”渡边这才松下身子,把那口紧张的气轻松地吐出来,天真得像得了棒棒糖的小芽儿孩儿。
李连璧接着摆活儿,“雇夫只是见皇上这么喜欢,就知道是宝,藏了起来,等皇上的船离开,这雇夫,就揣着这宝,就直接跑到我家里来了,就送给我老爷爷了。我老爷爷,乡绅,仁义,老书斋!我老爷爷当场给那雇夫五百块现大洋,这传家宝就这样传到我这里了。”
其实,这都是李连璧的瞎编,凭他破草包似的的家底,哪里趁有这水晶瓶?从知道渡边好古,李连璧便想着法子鼓东捣西,投其所好,顺水摸鱼,想尽法子的巴巴地向渡边摇尾巴。
微山湖的历史沧桑,不在岸上的石碑,不在水面的湛蓝,在于淤满黑色滞泥的运河河床里,河水长流,逝者如斯,但千百年来河底如旧,承蕴着历史的脚步,枯水季节里,每每一场大雨过后,两岸的人们便急不可待、不约而同地来到湖床寻迷,或许是一枚白色的略带锈迹的银器,或者是一只闪着绿光的翡翠,或者是一把铜锁,或者是一个瓷碗,总会有所收获。
由于受运河文化的常年熏陶,这里的人民把捡到的古物都当作宝货珍藏起来,一代一代传下去,如果不是家穷到实在迈不过那道坎儿,是不会轻易地卖人送人的。
李连璧聪明,知道这不是硬能抢来的东西,便让家丁扮作货郎沿村去换收,好在灾难年头,穷过劲的人多,几张票子几把米换来不少的好宝物,于是拿这些东西当敲门砖,到渡边那里,连蒙带唬,竞骗来二虎眼儿渡边越来越多的好感。
“噢,要吸!”渡边眼盯着水晶瓶不放,他哪里知道李连璧的瞎忽悠?
“太君的喜欢?”李连璧又喝了一口茶,问。
“喜欢的!喜欢的!!”渡边头点的虽像鸡叨米,但眼珠子始终粘在水晶瓶上。
“太君喜欢,就送给太君!”李连璧往前一送。
“是的?要吸!”渡边抬胳膊一摸下巴颏滴着的口水,抢过水晶瓶,一把揣进衣兜里,不放心地用手按了几摁,才站起身子,端起茶壶给李连璧倒茶。
李连璧见了,顿时慌了忙,想接,又不敢,于是把桌子上的水渍一抹,先是抱拳拱手,接着右手指连连在桌上敲。
现在,渡边看李连璧浑身都是宝,满脑包子学问,放下茶壶,问李连璧这样敲桌子是啥意思。
“嗷,太君,我把您当成自己家的长辈人了。”李连璧恍然大悟的样子,又拱手抱拳,接着信口胡侃,“这是湖西人的礼数。这里面有个典故,也是乾隆皇上的,太君可否愿听?”
“听听听,只要是湖西的!”渡边激动得小苦瓜脸儿全红了,就像破庙里供的地煞。
“是这样的,太君,当年,乾隆皇上下江南,您是知道的,乾隆皇上最愿意下江南了。有一次他下江南,路过济宁城。就是您以前呆过的济宁城,我也在那里上学,第一中学,那里很好。在船上,见济宁城里车流马叫,十分热闹,就缠住了脚,在小南门下了船——那地方,太君您是知道的,老孙家的麻花果子特别的香,我在一中上学时候,天天早上上那儿喝粥啃个饱——带几个太监,微服上岸游玩起来。他们来到太白楼下——哦,就是唐朝的大诗人,李白,李白在济宁生
第一节 新鬼子迷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