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用了,能看见。你渴吗?我也给你倒一杯。”
这还差不多。
方宴心里一下子舒坦了,他掀开被子下来:“我自己倒吧,你伺候你哥去。”
乐轻悠忍笑,越发肯定,方宴这个小少年,就是一个傲娇又会体贴人的别扭性子。
端着化开蜂蜜的温水到床边递给了哥哥,他要坐起来喝,乐轻悠忙拿起搭在被子上的袄给他披上。
乐峻看着细心照顾他的妹妹,一时间那股在心头翻腾的类似于老父亲的情绪越发浓烈,“轻轻长大了。”
靠东边的床上响起一声咳,乐巍坐起来,披上衣服,笑道:“渴醒了,我也喝一杯水。”
心里想的却是,能让轻轻这么照顾着,咳嗽两声小峻这小子还矫情上了。
都喝完了水,又说了会话,室内才重新恢复安静。
进入梦乡前,方宴想着,有轻轻那么关心,病一病也没什么。不过第二天晚上,他就不这么想了,因为乐峻的咳嗽没停,光海带他去镇里看过大夫拿了两天的药回来,担心把病气过给妹妹,乐峻正跟乐巍说:“大哥,先让轻轻跟你睡几晚上吧,我好了再带她睡,其实咱家如果房子够,我该跟你分开住的”,方宴就打断了他:“轻轻跟我睡吧,大哥白天还要学习,不能影响他休息。”
说着时还想幸亏自己没风寒了。
软软的妹妹,乐巍也想抱着睡啊,如果不是小峻是轻轻亲哥,他早就行使大哥权力:带着妹妹睡了。
不过乐巍最终没有争过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宴,吃过晚饭,乐轻悠就被方宴抱到他床上去了。
乐轻悠还想扑腾着小短腿下去在小泥炉上熏些醋呢,屋里虽然每天都会通风换气,但毕竟燃着两盆旺旺的炭火,病菌是很容易传播的,哪想到一个不注意就被方宴抱到了床上,想下来却被他一个手指头给按住了。
“不就是在小锅里烧醋吗?我来就行了”,方宴笑着说,“你乖乖坐好,待会儿咱们洗脸擦香香。”
香你个头!
乐轻悠真是恨死这幅没力气的小身板了,等方宴烧好醋端着一盆温水让她洗脸,她的情绪依旧不太高。
洗好脸,方宴一边把香膏柔柔地给抹匀在乐轻悠脸上,一边说怪话逗她玩。
乐轻悠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着耐心十足的方宴暗想:他这不会是在拿自己当女儿养着好为练经验吧。
不过沦落到被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一个指头就能按得动弹不了,乐轻悠还是很生气,这事儿她给方宴记下了。
念头到这里,乐轻悠无语地发现,她竟然越来越幼稚了。
可能白天担心哥哥的病,操心给哥哥看着熬药的时辰之类的小事,乐轻悠脱得只剩里衣后,躺在被窝里就睡意上头。
只知道方宴也躺下后,将她的头搬到了他的手臂上,其余的乐轻悠就都不知道了。
“轻轻睡着了?”那边,偶尔还咳一两声的乐峻撑着胳膊爬起来往方宴这边床上看了一眼。
担心会吵醒小丫头,方宴极轻地嗯了一声。
乐峻这才平躺好,其实如果不是方宴已经落在他家的户籍上,他是不会让轻轻跟他睡一起的,虽然轻轻还小,但跟外男,该顾忌的他这个哥哥必须顾忌到。
“开了春轻轻就七岁了,得让光伯在这屋里隔出一个小间来”,乐峻边想边说,“等她到十岁时,我才能放心让她自己一个屋睡。”
方宴听得,高兴的心情顿时下去一半,他只能搂轻轻几天啊,过年后还不能在一个屋睡了。
不过再一想,为了轻轻的名声,这个是必须的,他就说:“不是有那两个小丫鬟吗,到时让她们轮流陪着轻轻睡。女孩子照顾起人来,总比我们妥帖。”
乐峻点点头,想起这个放心许多。不过家里翻盖屋子的事,得从现在开始计划了,目前来说,他们三个必是要上学的,家里多处都得光伯帮扶,且现在光伯和清一大伯还帮他们赚钱,就算光伯签了卖身契,以后每个月也得给他工钱,清一大伯那里更不能少…
这么一个又一个地想下去,乐峻就有些睡不着了,家里的事太多,买再多的下人来,留妹妹一个人在家他也不放心。
到时候能不能隔一天去学一次?
083 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