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宫。
夕颜往琉璃的头上簪了一株月白的茉莉花,“小姐上次真是不该把皇上送到张婕妤那里,这皇上走了一次,下次再来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若是德妃知道了,一定会埋怨小姐的。”
琉璃不语,只是静静的给自己画眉。
夕颜叹了口气,这个小姐什么都好,只是性格过于沉默寡言,也是,小小年纪要经历这么多,真是难为了她。
琉璃见她叹气,只好出言宽慰:“这件事不宜操之过急,姐姐是不会怪罪的。”
“是,小姐,时间差不多了,今日瑾妃的父帅凯旋进京,皇上亲自在摘星楼设宴,可千万别迟了。”
“太后去不去?”琉璃一边戴耳环,一边问。
“如今入秋,太后身子好像又不好了。怕是不能出席了。别说太后,淑妃也病着不能来了,奴婢听闻,淑妃的父亲年岁渐长,带兵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如今皇上更看重瑾妃的父亲,淑妃那性子,估计就算不病,也是看着眼气,躲还躲不掉呢。”
“你说,这瑾妃,是不是慕容家的人?”琉璃若有所思。
“依奴婢看,瑾妃从入宫以来,就一直无宠,相貌又不出众,虽然仗着是将军之女得了一宫主位,却是没什么心机的。如此,怕是入不得慕容家的眼,且看丽芬仪和逸婕妤便知皇后选人的标准了,这位瑾妃不过是仗着母家,在宫内谋个平安罢了。”
琉璃不觉哑然,前朝后宫千丝万缕,瑾妃如此平庸,皇上却因为其家世不得不宠幸她,即便是君临天下的帝王,又何尝不是万分的无奈呢。
他心里从来就不会装任何一个女人,他那日对自己说那样一番话,想必也是为了死去的冬右使,为了心安吧。
如此想着,心里便舒服了许多。注定有一日要兵戎相见的两个人,还是不要有什么感情纠葛的好。
摘星楼。
瑾妃破天荒的取代了贤妃,与皇后一同坐在皇上两侧,大将军坐在下首第一桌,阵势与当时太子诞辰有过之而无不及,皇上对大将军重视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逸婕妤坐在大将军对面,紧挨着贤妃,她不满的瞪了一眼瑾妃,小声的跟贤妃嘟囔:“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仗着一个当将军的爹,竟爬到娘娘头上去了。”
贤妃早就是极大的不快,一直压抑着,逸婕妤这一出言反倒触怒了她,她恶狠狠的瞪了过去,“人家受皇上待见是人家的本身,有本事你也坐上面去,在这跟本宫发什么牢骚?”
丽芬仪坐在逸婕妤下首,却对这一切看在眼里,只是笑而不语。
皇上与将军言笑晏晏,高台上几个舞姬的表演精湛绝伦,大将军止不住叫好。
瑾妃捂着嘴吃吃的笑了,“父亲,依女儿看,这舞姬的舞虽好,在这宫中却并非最好的。”
皇上笑吟吟的看着她,“依爱妃之言,是朕并未拿出最好的表演,怠慢了将军了?”
瑾妃依旧笑着,丝毫未察觉皇上言语中的危险,“臣妾的意思是,这宫中有一人,她的舞姿绝对艳压群芳呢。”
皇上皱起了眉头,“是何人?”
大将军闻言也是升起了好奇心。
“皇上忘了吗,就是在摘星楼夜舞一举获宠的逸婕妤啊,婕妤一舞能得天子垂怜,可见是何等好的舞姿,臣妾的父亲和今日在场的众妃,不知有没有这个福气,能得婕妤一舞开开眼界呢。”
瑾妃得意的看着逸婕妤,那又羞又气的样子落在她眼里,简直是无比的解气,同住一宫,她得宠,自己却无人问津,自己可是一宫主位,母家荣耀,身份尊贵,凭什么被一个空有美貌的贱人踩在头上!她平日便嚣张跋扈,气势凌人,俨然是主位的样子,刚才还对贤妃那样贬低自己,而今便也让她尝尝这遭人白眼的滋味!
逸婕妤羞辱的快要哭出来了——如今这瑾妃拿她当舞姬取乐也就罢了,竟当着大将军与众人,讲出自己当日献媚邀宠之事,如今叫她还如何做人?
皇上虽然对瑾妃此言略有恼怒,但将军的面子不好拂,他只得看着委屈不已的逸婕妤,“既然瑾妃和将军想看,逸婕妤你就为大家跳上一段吧。”
逸婕妤红着眼眶想说些什么,丽芬仪这才轻言开口劝阻:“姐姐,事已至此,你当个没事
第十七章 接风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