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罩一件孔雀氅,皆是以白孔雀初生细羽根根缝上。叠领,广袖,裙摆有十幅宽,后拖一袭曳地大氅。织绣精妙,几殆鬼工。
色泽肌理,皆与真正的孔雀羽毛别无二致。光线下角度转侧,朦胧中如坠梦境。腰间束以四指宽的描兽流苏绦。大氅展开,便是完整的一副雀尾屏,惊世的靡丽和孤寂。
白长歌收回视线,看了厉胤一眼,做这一件衣服,他定然是花足的功夫吧!
“怎么这么看着我?”厉胤问她。
白长歌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件衣服很漂亮,我很喜欢。”
“我的女人值得最好的!”
厉胤揽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铜镜前,弯腰去拿桌子上的木梳。“你做什么?”白长歌回头看他一眼。
“帮你梳头。”
白长歌轻笑出声,“你会吗?”
“找人特意学了,不会弄疼你。”他说的不假,为了这一天,他拿焱练习了很久。
白长歌低垂下眼眸,眼睛有些是湿润,紧抿住唇瓣,双手有些不自然地交握着。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人这般待她,简直将她放在了心尖上宠。
她想,她就是块万年寒冰,也迟早会被他暖化了。
他动作灵活,确实没弄疼她。
一根孔雀蓝宝石骨簪,斜斜绾起灵蛇髻。凤衔玉珠珍珠步摇,内镶猫眼石,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长长的珠串沥沥作响。发上斜斜的别着的一支乳白珍珠玉蝶翅璎珞。
他挽的发髻很美,让人很难想象这是一个男子所为。他又拿了一只眉笔,轻轻地在她眉上画着。
白长歌看着铜镜中两人,有些失神。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能与他这般生活,她便别无所求了。
“我的女人,果真是最美的!”厉胤将手中的眉笔放下,仔细看着白长歌,嘴角忍不住上扬。
“那是自然!”白长歌往镜中看了一眼,差点将眼睛给瞪出来了,“厉胤!”她怒吼一声,拿起帕子就开始擦眉毛。
她原本清秀的眉被他画的歪七扭八不说,还一深一浅,很是滑稽。
她真的很想知道,他刚才夸赞她的话,是怎么说出来的!
厉胤轻笑两声,“第一次画,没掌控好力道。”
“你不是说特意找人学过吗?!”
“焱说他就是死,也不让我碰他的眉毛……没办法练!”
白长歌:“……”
外面的雪还没停,一切都像是如同雪花落地般静谧,让人内心平和、宁静。
黛色的瓦片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等太阳出来,便会融化,接着结成剔透的冰柱,倒悬在瓦片的凹处。
梁府。
梁晋安躺在床上,半睁着眼帘,若仔细一看,他的眼珠并没有转动,一个丫鬟正在一旁给他喂着药。
梁老夫人从外面进来,“少爷还是这样吗?”
“回老夫人,少爷一直这样。”
梁老夫人轻叹口气,梁晋安虽然睁开了眼睛,但依然不省人事。
片刻后管家带着洛熙进来,梁老夫人急忙给洛熙让开位置,“神医,我孙子什么时候才能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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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没掌控好力道